顾祈心

此心安处是吾乡。

【巍澜】命运。(赵云澜视角)Ⅰ

写在前面的话:

  双向暗恋,走心理路线。巍澜西皮不可逆,小虐。原著和剧版兼采,含有私设。改动部分原词和情节先后顺序。

  灵感来源之前安利的b站神剪辑《命运》。现在一听到家家的《命运》简直马上就要哭出来了o(╥﹏╥)o!!

 

【一】

赵云澜失明以后,被当做重点保护对象看护起来了。

    头两天,饶是心大如他也是有些慌张的,只是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是他的习惯,可手总像没法儿控制似的想要瞎摸一通,他只能尽量克制。但赵云澜知道,沈巍是懂得的,所以几乎每时每刻都守在自己身边,永远就在自己伸手一摸就能找到的地方,出门的时候宽大有力的手会牢牢地扶着自己的手臂,本来从不多话的他甚至开始每天引着自己聊聊天。想来是自己睁着无神的眼睛不说话的样子太吓人了吧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赵云澜不由得轻笑。

    “你笑什么?”沈巍问道。

    渐渐适应了丧失视力的感觉,跟着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,赵云澜听出沈巍声线里的微抖。虽然成了瞎子是个新鲜体验,还可以得到沈教授全方位的贴心照顾,但想也知道沈巍该有多紧张、多自责。

他向来是个肩宽堪比大海的人,什么事都不声不响地往自己身上扛。沈巍又太能忍,喜欢哑巴吃黄连,赵云澜几次试图剥开他心上沉重的壳,终究是不能够。一方面是沈巍心里经年累月地藏着某些赵云澜无从知晓的事,早已成为习惯,筑成了一道厚重的心墙,没有那么容易突破;另一方面,赵云澜也有些拿不准自己和沈巍的关系。自己无疑是喜爱沈巍的,发自真心的那种。

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象过将来若能同沈巍在一起,生活该是如何的惬意——谁也不嫌谁话少,谁也不会烦谁,谁也不会整天追在谁身后搞些幺蛾子,今天要陪看电影,明天要送花,他们互不相扰,却绝不冷漠……就像本来就是生活在一起、自成一国的那样。

    赵云澜自然知道,当一个男人从另一个人身上看见的是一种近乎对家的平静的渴望时,那就绝不是欢场上的色欲熏心了。

    要不是因为这样,他说不定开句玩笑,就和黑袍使把这件事说开、了结了。

可他偏偏舍不得。同时,他也在害怕。

沈巍总是若即若离。看似一直在赵云澜身边打转,可赵云澜还记得,那次他只是握了握沈巍的手腕,马上就被挣开了。

“没什么,”赵云澜面上笑着,说话的语气一如往常,心却顿时下坠了不少。他需要一点思考的时间。

“丁零零——”

刚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,赵云澜摸索着掏出来掐掉了:

“快十点了啊,你该去上课了。”

“要不我请假吧,你这样我实在不放心。”

“有什么不放心的?我一个瞎子又不会乱跑。这会儿正好有些犯困,你扶着我到床上去吧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沈巍顿了一下,赵云澜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漏跳了一拍。

“行了,你去上课吧。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。”赵云澜穿的是家居服,也不用沈巍替他脱衣服啥的。他借着沈巍的力挨到床边,摸到了被子,放开了沈巍的手。

“那我上完课就回来。你别乱跑,我让大庆回来陪着你。”

“不用了,我真不会瞎跑的,沈教授,您就信我一次呗。特调处现今没了处长,总不能连副处都翘班吧?别喊大庆了。我发誓,我这回要还瞎闹,就罚我眼睛一直好不了……”

“别瞎说!”沈巍又握住了赵云澜的指尖,拦下了他发誓的动作。

“不说不说了,我真困啦,你快走吧,堂堂龙城大学沈教授迟到了多不好。快去吧。”

“那我走了。”

“嗯,去吧。”

等到听见关门的声音,赵云澜才缓缓地舒了口气。摸索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半躺了下来,后脑勺不小心磕到了床架子,换来赵云澜一声“操”。

安置好了自己,赵云澜又重新开始梳理起他和沈巍的关系。

初见沈巍,赵云澜确实带着试探的意思,但他说的话并不都是假的。他看见沈巍的第一眼,就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,还应当很熟悉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。

大庆教过赵云澜记忆回溯的方法,只要见过一次的人他几乎都不会忘记,不要说沈巍存在感这样强烈的人。

还不知道他是黑袍使的时候,赵云澜就暗暗觉得他不像表面上那么君子端方。首先是龙城大学的连环案,次次都能沾带沈巍,他几次亲眼见到扭曲的尸首,甚至正面对上地星黑影,却几乎都波澜不惊;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,哪怕他性子再沉稳,也过于镇静了。其次,赵云澜屡屡探他口风,都被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,看似软糯实则坚毅的回话让他不得不重新看待沈巍这个人。再次,换脸案时沈巍出现在案发现场,赵云澜不得已请他回特调处问话,面对祝红和楚恕之,他的表现几近完美,轻巧的几句话不但打断了审讯的思路和逻辑,还句句扎中他俩的软肋,直到赵云澜亲自上场。

赵云澜在审讯室外旁听的时候,已经相信了沈巍的话。除却他毫无破绽、句句在理,自己手上也确实没有确切的证据以外,赵云澜的信任更多的是出于直觉。所以他进门只两句话就结束了问询,放沈巍走了。

大庆几次三番跟他说起沈巍对他的过分关注,其实赵云澜自己又何尝不是?他能感受到沈巍对他的在意和发自内心的关心,不令人反感,反倒很舒服。

他喜欢沈巍总是默默地凝视着自己的眼神,像大海一般深沉的乌眸里,也溶着似水的柔情,仿佛跨过了古旧漫长的时光才找到自己似的,充满怜惜。赵云澜自认是一个糙老爷们,最初确实有点担不住沈巍的凝视,后来却真心爱上侧眸就能对上彼此眼神的默契。

从初见起,沈巍就在偷偷看自己,赵云澜一直知道。只是他一旦回过头去,沈巍的目光又会躲闪开,着实令他摸不着头脑。直到黑袍使身份被揭穿之后,沈巍好像突然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。

赵云澜忽然忆及,沈巍几次变脸都是因为自己,忍不住嘴角一勾。其实赵云澜自认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,但显然沈巍的分寸尺度和他自己的并不一样。当得知唯有自己能够触动圣器之后,赵云澜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利用圣器之间的感应主动出击;然而每次只要赵云澜接近圣器、有所行动,沈巍总能及时出现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追踪器。

对于自己能够屡屡迫使温文尔雅的沈教授、冷酷无情的黑袍使几次发飙,甚至气到要把林静的实验室都毁了的程度,赵云澜还是有些小骄傲的——当热不敢在沈巍面前表现出来啦——沈巍对他的在意早就超越了所谓的兄弟之情或者是同伴之谊,他知道的,因为自己也是一样。

 

TBC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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